走在黑暗的小巷里,短短一段路,心里却感觉顺畅。在一个小镇里夜归,难道不担心治安的问题吗?以讹传讹的罪案日增之说并没有让我感到不愉快,或许是酒精作祟,忘了那些烦扰正面生活的心情。身后摩托声响起,我提醒同行的朋友:“小心!”。代表议员老板赴宴的心情多数时候都是“疑惑”的。我怀疑的不是工作性质,而是这个社会的文化发展。吃喝玩乐,加上做善事——出席过几十场不同“季节”的宴会后,我开始为这些疑惑找定义。
庙,是居民的心灵庇护所。我扫视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企图透视他们,想知道他们与“神圣的”之间,是否有些感人的故事可以述说。台上的幸运奖,此起彼落的佛像拍卖呐喊声,我接触到一只只木讷的眼睛,它们从我身边溜过,并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。我尝试不被我所看见的,所感受到的情景说服,偷偷地拿起手机发短讯,想跟远在吉隆坡正用着很棒的音响听古典音乐的朋友联系。科技的方便并没有拉近不同文化的距离,我始终没被任何人所营救,只好随着同桌的嘉宾拿起酒杯,用最美丽的笑容完成指定动作。
当文化成形时,就是我们开始满足大多数人的时候。小镇的宴会是在嘈杂的热闹声中开始,进行,然后结束。欢喜就好!(福建话),那些习惯“低调”的人偶尔也会被说服“入乡随俗”。渐渐地,少数者将注意力放在“菜肴好不好吃”,“那个上台致词的议员说话有没有道理”,“那个人唱歌好不好听”,或干脆买一份报纸把握时间关心国家大事。
岁月流逝,宴会继续埋伏在每年日历里的某一天,那些少数人成了多数人的一份子。宴会的席位越排越多——那间庙,那个社区,那些人进步了(?)我并没有戴上学者的眼镜去研究“宴会”的文化,却深知身边有丰富人生经验的长者都必须受到“宴会”文化的熏陶,因为这是最基本的社交活动。议员们就算为国家大事而忙,也必须抽空出席宴会,毕竟作为多数人的代表就必须跟“多数人”坐在一起。
坐在“代表”的位子上,“与民同乐”的心情偶尔缺席,考验着我去想象,一个议员应该怎样保持好心情,活在当下,随着文化的漩涡打转,然后在心中吟上一两首诗来打发忧国忧民的愁绪。
偶尔,佳肴的香味之余,也会遇到有缘人谈一谈“政经文教”和“人生”。微笑、顿悟、思索、提出疑问、等待反驳、询问意见……在音乐声和嘈杂声中,我们努力倾听彼此的说话,偶尔记得拍手鼓励台上的表演者。我并没有时间去搜索其他人的眼神,我和这位拿督博士站在“政经文教”和“人生”这两幅画前时而说话,时而沉默。
“宴会”的文化其实不是要将人与人之间的心用圆桌系在一起,它需要有心人去拉扯,去扭曲,去挖掘,擦亮分享的价值观,用不同的惊喜来感动和感染身边人的感受,而不是一味地满足“多数人”的团结方案(最近的马华党争确实让人感到困扰,虽然事不关己)。
回家后,感觉肚子还是有点饿。
No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